第一章谁说失恋不能唱《分手快乐》呢?(2/2)
洋酒的后劲渐渐袭来,我有点站不稳,准备去洗手间洗洗脸清醒一下。路过黎素素时,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,在她变得铁青的脸色里乐不可支地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洗手间里,我一边吐得昏天黑地一边在脑海里回放着我和周嘉承过往的种种,心酸得要命。的难受加上心灵的折磨,让我刚刚一直佯装的不在乎瞬间丢盔弃甲。
我索性坐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这一哭就收不住了。都说人哭的时候是最没出息的,我就很没出息地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条短信你为什么不爱我了
发完我就后悔了,但为时已晚,索性关了机。
还好人总会在自己干了愚蠢的事情后就能瞬间平复心情,因为自责是最能让人恢复理智的情绪。
哭够了,我走出洗手间,在洗手台仔细地清理着已经被我哭花了的妆。毕竟狼狈这东西,能少一点是一点。
待注意到旁边一直有双眼睛盯着我时,我转过头就瞬间愣住了。
冤家路窄也不是这样的窄法吧
一旁,费子辰饶有兴致地看着在努力洗睫毛膏的我。
我慌乱地挡着眼睛,准备拔腿逃跑,却被他拦了下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”如果我没看错,这个我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人的脸上,竟然有关心的神情。
“我哪里哭了我那是喝多了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!”我急于狡辩。
“真是个强词夺理的小朋友!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“不过卸了妆倒是清爽很多。”
“费先生,您这人可真会聊天。”说着我扯过洗手台边的擦手纸擦了擦脸上的水。
一转身就看见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春晓。她停在我面前焦急地问“你没事吧”
“嗯,还活着。”我自认已经将方才痛苦的表情全部掩藏好了。
春晓没有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费子辰,直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“出事了,赶紧跟我去医院。”
我被春晓的话弄得一头雾水,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步伐,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跟费子辰打就被她拖走了。
费子辰倚靠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,轻轻地点了一支烟。
梁初夏。他在心里呢喃着这个名字,有点怅然。
待抽完整支烟,他狠狠地将烟蒂踩了几下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“你终究是要重新走回我的生命里的。”
说完,他返回喧哗的包间。
当我在洗手间里吐得稀里哗啦的时候,根本没料到包间里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欧阳丹喝多了之后,她干了我想干却不敢干的事用酒瓶将周嘉承砸得挂彩了。
原来,黎素素在我出了包间就开始嘤嘤地哭,欧阳丹看不下去就走过去准备给她一巴掌,却被周嘉承拦住了。欧阳丹火了,直接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砸了下去。
血一下子流了下来,黎素素见状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。
欧阳丹也傻了,愣愣地看着周嘉承有些不知所措。
还是春晓最先回过神来,手疾眼快地拨了120,但无奈一直打不通。于是她挂了电话,推搡着欧阳丹道“还愣着干吗赶快送去医院啊!我去找初夏,一会儿去人民医院找你们!”
我听得心里一惊一惊的,只觉得出租车太慢,有种想下车跑到医院的冲动。
这样的时刻,我没有因为欧阳丹帮我出气而大快人心,反而担心周嘉承会不会因此而得了脑震荡。
我不得不承认,我的关心像潮水般汹涌而来,完全抑制不住。
好不容易到了医院,我直奔急诊大楼,一进门就看见欧阳丹一脸疲惫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
“周嘉承呢”我急匆匆地问。
欧阳丹指了指里面“在包扎呢。”
我抬脚就往里走,却被欧阳丹拽了回来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!”
我挣脱开了欧阳丹的手,有点愤怒地说“谁让你打他了”
欧阳丹一瞪眼,气冲冲地反驳道“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没出息的!别说他现在只是皮外伤,就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也跟你梁初夏没半点关系!周嘉承已经不要你了,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,蠢货!”
我被欧阳丹打完人还理直气壮的气势激得十分恼火,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分贝“我知道我被甩了,用不着你不停地提醒我!”
欧阳丹气得满脸通红,撂下一句话后转过身就走“你爱怎么着怎么着,我不管了!”
我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欧阳丹一抖一抖的肩膀,有些茫然。
这是我第一次冲她这样吼,为了那个负了我的周嘉承。
不知何时,周嘉承已经站在我身后,轻轻唤我“初夏。”
刹那间,我有点恍惚。那声音,那语气,似是昨日,那个我们还在一起欢笑的时光。
我应声转身,看见挽着周嘉承的黎素素后,刚刚柔软下来的心一紧。是的,这个人已经不属于我了,那么我又何苦自作多情呢
在看见周嘉承绑着绷带的胳膊时,我疑惑地望向春晓“受伤的不是头啊”
春晓哭笑不得“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砸的是头了你电影看多了吧!”
我差点没扑过去掐死她。就是她的语焉不详,才害我担心了一路他会不会得脑震荡!
不过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。
见周嘉承没有大碍,刚刚的担忧瞬间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我拉着春晓就往医院门口走。这两个人,我真的是不想再多看一眼。
我被自己一开始的愚蠢搞得筋疲力尽,原本想好的各种反击桥段现在看来都是没必要的。我真的没有心境去做那些事,因为我知道,只要再次见面,最难堪的那个人,还是我。
当一个人不爱你了,你做什么他都是不在乎的。
而我,又何必自讨苦吃。
离开的路上,春晓眨着眼睛好奇地问我“你出包间前到底跟黎素素说了什么啊她怎么哭成那样”
我嘿嘿一笑,得意地仰了仰头“我说,我不要的男人就送给你了,好好享受。”
春晓张大了嘴巴,许久才吐出一句“真不愧是毒舌梁初夏啊,这话你也说得出口。”
我耸了耸肩“电影里学的而已。”
然而到医院门口时,我才转过头特忧伤地看着春晓,幽幽地说道“可是好遗憾,是他先不要的我。”
春晓愣了愣,然后沉默地捏了捏我的手,没有再说什么。
没走两步,我就看见费子辰倚着一辆路虎,直直地看着我们。
或许是喝了太多酒,映着夜晚微黄的路灯,我竟觉得他的眼神有些炽热。
这炽热瞬间让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。
我还没有傻到认为他刚好也来医院,我更加不会以为他是因为那几瓶酒而跟踪我。我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他的别有用心。但我真的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。虽然我听过诸多美好的版本,但绝不认为它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况且,现在还是我最糟糕的时候。
所以,当费子辰朝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,我装作没看见逃也似的拉着春晓就要跑。
但费子辰岂是那么好糊弄的,他快步上前拦住我们的去路。
“怎么,我有那么可怕吗一见着我就跑!”他有点不大高兴。
我不敢惹我的债主,连忙打哈哈道“啊,是你啊!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见。”
他倒是没有揭穿我的小把戏,继续道“我就是听见你们说要来医院,担心出什么事了,就跟过来看看。我想着最近的也就这家了,没想到还真是。”
他的担心,更加让我不安起来“没事,一个朋友受了点轻伤而已。”
他释然地笑了笑“那就好。这么晚了,我送你们回家吧”
“啊你喝了酒还开车”我搜肠刮肚地想着各种拒绝他的理由。
“我有司机。”
当一个人太过于殷勤,带来的往往是令人恐惧的不安。此刻的我,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像洪水猛兽般,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一样。
这种感觉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聪明如春晓,她似是看出了点端倪,立刻出来打圆场“初夏,这么晚了,就别回家了,去我家吧。”继而又对费子辰说,“我家就住这对面。”说着她还指了指对面灯火通明的小区,“两步路就不劳您送啦。”
费子辰这才作罢,说了声“再见”就往自己的车走去。春晓的谎撒的太明显,但费子辰依旧没有揭穿。我想,他倒是个知趣的人。
但他没走几步就又折了回来,表情淡然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。但你别太多心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费子辰突如其来的话让我一愣,什么叫“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”虽然我神经大条,但还不至于嗅不到话里的深意,我怎么能不多心嘛!
待费子辰的车开出老远,我和春晓才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我租的房子。
折腾了一晚,我已经累到不行,一到家连衣服都懒得脱就径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。
一夜无梦,倒是清静。
第二天,我是被闹钟吵醒的。睁开眼外面已天光大亮,太阳明媚地照进屋子里。我睁着眼,盯着飘浮在阳光里的灰尘,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。
虽然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,还有点痛,但无比清晰灵光一闪的事是,我得给欧阳丹打个电话。
那首熟悉的《最熟悉的陌生人》响起来,我有点蒙,我没开免提啊,怎么那么大声!
欧阳丹接了电话,直接来一句“我在你家客厅呢,赶快滚出来!”
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,然后直接抱住了气定神闲坐在沙发里的欧阳丹“对不起啊,昨儿我又喝多了!”
欧阳丹特嫌弃地推开我“坐好坐好,我这刚穿的新衣服别被你弄脏了。”
我嘻嘻地笑起来“我们丹丹最大方了,从来都是大人大量,没有生我气对不对”说着还冲她眨巴眨巴眼睛,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欧阳丹许是被我恶心到了,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我“我说你这些伎俩怎么不用在男人身上保管比用在我身上好使!”
我心想,男人哪有你恐怖啊。不过我哪里敢说,只是继续装可怜道“你看在我是失恋者的分上,就别跟我计较了好吗”
欧阳丹冲在厨房榨豆浆的春晓问了句“你看她像个失恋的人吗”
春晓煞有介事地看了我一眼,说“不像。”
我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朝春晓扔了过去“有你们这样的闺密吗!”
春晓一边轻松地躲过了我的袭击,一边嚷嚷道“我一大早起来给你榨新鲜的豆浆,你不知恩图报就罢了,居然恩将仇报,太没良心了!”
我突然忘记了昨天的各种不愉快,心里和这早晨的阳光一样,觉得暖暖的。
但这温暖又伴着一丝忧伤,从前,创造我们欢声笑语的,是四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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